昨天路过,看见一个老人家,七十来岁,撑着一把纸伞在大马路旁走。
那把伞,很久很久没见过了。
打从我有记忆的时候,应该在还没有断奶的时候看过一次。
从此以后,就只在民初或者古代背景的电视剧才那么看到。
是的,脑袋又很不争气的想起以前小时候的邻居。
现在都不在全部了。
那把纸伞,住在阿公后面德母德伯有一把。
或许是因为他们是广东人的关系,我们都是tak mou,tak pak,这样称呼他们。
很想念他们两个老人。
印象中在小巷走出来,就会听见他们在叫人,当然不只是我,还有较其他人。
哈哈,他们可能是老了的关系,有时叫了人,我们跟他们说几句,他们只是'huh,huh huh',都不懂听懂没有,还是根本听不见我们。
他们两老住的屋子,说出来,可能大家都不信,是几块锌扳木板搭起来的,客厅和房间是一起的,只有一个厕所。
在当时候的乔治市里面,其实很少看到,毕竟每个人都觉得乔治市是一个繁荣的城市啊。
但是他们都过得很开心,每次经过都会叫他们一下。
还是老样子的,‘阿龙啊,你还边都返雷啊?'
那时候,我的龙都还没有变成隆,呵呵。
接着我会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,可能阿公是开咖啡店的关系,或者老人家的咖啡本来就是那么好喝。
那时,他们很喜欢问我要不要一杯咖啡乌,有时我还没有答,他们就已经倒了一杯给我。
对我年纪还小的我来说,其实咖啡真的会比较有害健康的,可是啊,老人家的咖啡,果然没有白喝。
现在再也喝不得到。
那个年代真的很幸福,阿公的咖啡其实也很好喝,或许应该说,老人家的咖啡都有一种醇醇的香味。
长大了过后,才明白那并不是真的香味。
而是草根阶级的用心和人情,再配上一杯槟城咖啡,老实说,我老爸现在泡的都没有这样的味道。
就少了那份人情味,还有那分悠闲感。
其实还有很多很多关于我老家的故事。
比如tak mou tak pak家对面就有类似七十二房客的大房间,后面还有一个很像贫民住的木屋区。
可惜现在,那间大屋子已经被围起来,当作危楼了。
那个木屋区,也拆到完了。
有时想想,并非我们留不住时光,而是时光在催促我们往前走。
当我们往前走一步的时候,就必须把走过的路挖起来,再铺在我们的前方,让我们继续走。
等到我们仿佛好象遗忘了一些东西在后头,才回头的时候,就只能在散落整片泥泞的碎石上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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